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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节

 

靠。

赏南只能往旁边的岔路跑。

头顶上的树冠茂密,就像一把把巨型的伞,投影到地上,被一群疾步奔跑的少年将影子踩得斑驳稀碎。

或许是因为赏南在他们眼里是一只货真价实的肥羊,他们契而不舍地分几路堵他,最终还是将赏南堵在了一条小巷子里。

纹身哥也很快赶来,他喘着大气,手掌撑着墙,另外一只手指着赏南,“你他妈……他妈……跑啊!”

“快点,拿钱。”他一脚踢翻了几个竹编的箩筐,连带着旁边的一堆废木料都倒在了地上。

赏南不可能掏钱,当然也不可能站着或者趴着跪着挨打。

他看了下左右,从地上拾起来一个桌脚,在墙上把上边多余的拐角敲掉,生了锈的钉子从桌角里边露出来,他看着对面的七八个人,“来。”

纹身哥一愣,他倒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怂,按理来说,好学生应该都会跪地喊他们爷爷,顺便再求他们饶命啊。

这怎么还是个刺头?

不过他一点都没把对方放在眼里,对方才一个人,他们七八个人呢。

纹身哥抬抬下巴,“上吧上吧,他能买那龙虾,身上的钱估计不少,能全部掏干净,我们等会就去吃大餐。”

他一发令,他身后的人都朝赏南冲了过去。

赏南捏紧了棍子,在第一个人冲上来的时候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,又一棍子打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肩膀上,这两人吃痛滚到一边,剩余的人就很难应付了,他只是抢占了一时的先机而已。

赏南很有自知之明,不管是现在这副身体,还是在他原本世界的记忆当中,他的优点都没有擅长打架这一项。

仅仅几分钟过去,赏南的肩膀和腿还有腰,已经挨了好几下。

[14:要用积分让你不那么疼不?]

赏南:“还是算了吧,本来就没多少积分。”

他刚拒绝完,后脑勺就挨了一板砖,应该是块板砖,那硬度和面积,都不太像棍子。

后脑勺仿佛被敲碎了一块儿,风呼呼啦啦地从那碎开的部位涌进去,将整个脑子都冲击得昏昏沉沉。

他眼前的一切变得十分模糊,摇摇晃晃的,像整个世界都在缓缓崩塌。

纹身哥看着倒在地上的男生,慢慢走过来,踢了踢,对旁边的人竖了竖大拇指,“干得不错。”

又对另一人说:“把他手机的锁解开,再把他的衣服扒了,丢到马路上去。”脊梁骨再硬再直的人,甭管男女,扒了丢在马路上现一晚上,那都一整个大变样。

他最烦这种不听话的刺头,就是欠收拾。

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拎着工具箱上前,从赏南口袋里掏出手机,先看屏幕锁是指纹的还是密码的。

[14:还是用一下积分吧,你还有两个多亿呢,这一醒,也就扣一千万。]

赏南正要同意14的建议时,他听见了一声惨叫。

比他用桌子脚打人时,那些人发出的惨叫声要刺耳多了,甚至能从这声惨叫当中听见惊恐和恐惧。

正在研究他手机的男生停下动作,好奇地朝发出惨叫的方向看去。

纹身哥的注意力本来也全都在赏南的手机上面,这声惨叫吓了他一大跳,他骂人的话含在嘴里,扭头就要骂,却在下一秒看见眼前的场景时,所有想骂人的话都陡然消失。

他瞪大眼睛,看着眼前的这不可思议的一幕,后退了两步,“草,草草草草草草草……”

童喜嘴里叼着一个男生的肩膀肉,他手指还扒着那人的肩膀,眼神阴测测的,鲜红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,被他死死扣住的男生痛不欲生地皱着眉,浑身抖动得如一只濒死的羊。

“呸。”

童喜把嘴里的肉吐掉,那块肉掉在地上,滚了一圈儿,沾满了灰尘。

“看什么看啊,上去打啊!”纹身哥随手抓了一个男生丢上去。

童喜一脚就把这人踹飞了出去,那人后背撞击在墙上,又掉下来,趴在地上咳出血来。

纹身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
童喜一步步走到了纹身哥跟前,另外几个人瞧着不对,早就跑了。

童喜低下头,看着地上的赏南,抿了抿鲜红的唇,在纹身哥抖着嘴唇想开口求饶的时候,他掐着纹身哥的后脖子一把把人拖到了面前,低下头一口咬在了纹身哥的脸上。

血管、肌肉、皮…一齐干净利落地被利齿从脸颊上撕扯了下来,纹身哥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。

恐惧大过疼痛,以至于他都没听见自己杀猪般的惨叫。

纹身哥用双手试图推开人高马大的童喜,但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,也仿佛没有疼痛的神经,任他用拳头锤,用脚踢,都撼动不了对方分毫。

他惊恐地看着年轻男生的这张嘴,一次又一次啃下来,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,他的神识也越来越模糊。

可能是错觉,他好像看见了鬼,一个脸色煞白,唇却鲜红如血的鬼。

赏南缓过来了劲儿,他眼皮半抬,只看一眼,就知道这不是童喜,是江鲫。

不管怎么样,报警,还是打回去,都可以,他不希望看见江鲫杀了人。

杀过人的鬼,和从前就不一样了。

江鲫……

“江鲫……”赏南低低地喊了对方一声,他手指在凹凸不平的地面匍匐,试图抓到江鲫的裤脚,途中,他甚至还抓到了一块温热的,湿淋淋的肉块。

全是江鲫从纹身哥身上啃下来的。

再啃下去,纹身哥可能就剩一副骨架子了。

好不容易抓到了江鲫的裤脚,赏南松了口气,他借着这股力坐了起来,头昏脑胀,但他也没忘使劲扯着江鲫的裤脚。

“江鲫,住嘴。”比起住手,现在这一刻,赏南觉得,住嘴更加适合此情此景。

江鲫终于从眼前这坏东西的叫喊声中听见了赏南的声音,他像丢垃圾似的丢开纹身哥,把赏南从一地的肉块里扶起来,“你没事吧?”他眼里的阴鸷和嗜血后的疯狂猛然变得天真,他看着赏南,表情有些担心。

赏南甩甩脑袋,把掌心的黏腻在裤子上擦了擦,“你怎么跑出来了?”

“你一直没回来,你的朋友是个蠢东西,只能我出来看看了。”

赏南:那不还是用的童喜的身体吗?

两人离得很近,巷子两旁的水泥墙高高竖起,但外面的路灯柱子更高,光散照进来,落在江鲫的脸上。

它现在像一只餍足的野兽,下半张脸都是鲜血,牙齿上也是,说话时也带着浓厚的血腥味。

赏南往地上看了看,果冻似的一地肉,它没吃,它只是在攻击纹身哥,但赏南知道,江鲫是可以吃这些的,他想,或许江鲫心底最深处,依旧还残留着一些作为人的好的地方。

就像一株花,李兰那家人没有将它连根拔起,只是割得太干净,没有施于阳光和养分,那处便枯萎了。

但是,那是可以重新养护,让它重新发芽开花的。

“江鲫,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啊?”赏南拉着江鲫,站到更明亮的地方,他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纸巾,擦拭着江鲫脸上的鲜血。

江鲫低头看着赏南,“你是第一个为我哭的人。”在它的记忆里,赏南是一个无缘无故对它好的人,哪怕它什么都没有,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。

纸巾只能勉强擦干净江鲫脸上的血迹,但嘴里的不行,要漱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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